2006年3月7日,浙江慈溪浒山街道,一位退休女校长在家打扫阁楼时,意外发现一具白骨。她万万没想到,这具尸体竟与大女儿失踪十年的前男友有关。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,这十年来,那个“远在广州打工”的死者,一直以短信和汇款的方式,与自己的家人保持着联系。
那天下午,老太太心血来潮,想把自家那栋住了十二年的三层小别墅彻底清理一遍。推开阁楼的门,一股腐臭味扑面而来。她循着气味翻到墙角,拨开堆积多年的旧泡沫塑料和编织袋,露出一只木箱。
打开箱盖的瞬间,老太太吓得瘫坐在地——箱子里是几段已经白骨化的人体残肢。
这栋房子建于1994年,一家人在这楼上楼下吃饭睡觉、看电视、过日子,整整十二年,竟无人察觉阁楼里藏着一具尸体!
老太太颤抖着拨通儿女的电话,能接通的都说不知情。唯独大女儿徐丹和丈夫去扫墓了,电话怎么也打不通。老太太没再犹豫,报了警。
警方赶到后,将阁楼彻底搜查,又找出几个编织袋,里面全是白骨。法医拼凑出一具完整的人体骨骼。同时发现的,还有一把生锈的砍肉斧、一根电话线,以及一张身份证和一张名片——上面印着同一个名字:胡建明。
老太太看到这个名字,脸刷地白了。胡建明,那不就是大女儿十年前失踪的男朋友吗?
DNA比对确认了死者身份。警方找到胡建明的父母,两位老人一脸茫然:“建明在广州打工啊,一直有跟家里联系。”
每个月准时到账的汇款,逢年过节报平安的短信,逢年过节还上门探望的“前女友”徐丹——十年来,所有这些温暖的信号,都在警察说出真相的那一刻,变成了一把刺向二老心口的刀。
替胡建明完成这一切“活着”假象的,正是徐丹——老太太的大女儿,那个逢年过节还照常登门嘘寒问暖的“前女友”。
徐丹和胡建明是初中同学,从少年相识一路走到谈婚论嫁。胡建明当过兵,退伍后在塑料厂当上副厂长,人高马大,踏实肯干,对徐丹一片真心。
可在徐家父母眼里,这门亲事门不当户不对。他们给女儿安排了新的相亲对象——城里机关单位的,家境殷实,出手阔绰。
徐丹起初是拒绝的。可接触几次后,她发现新欢的各方面条件确实比胡建明好太多。她没有跟胡建明摊牌,也没有跟相亲对象说明白。她一边继续和胡建明谈恋爱,一边和新欢商量着结婚的事。
那天,胡建明去喝表妹的喜酒,席间有人告诉他:“我看见你女朋友跟别的男人拍婚纱照。”胡建明灌了一肚子酒,骑上摩托车直奔徐丹家。
当面对质,徐丹哭着解释。胡建明这才知道,自己不过是备胎。他打了徐丹一耳光。
两人上了楼。徐丹给胡建明倒了一杯水,里面掺了安眠药。胡建明喝完,很快沉沉睡去。
徐丹盯着床上的男人,脑子里翻涌着一个念头:他醒来后会怎样?会到处说她的丑事,会毁了她的婚姻,会让她在所有人面前抬不起头。
之后,她用斧头将尸体分解,装进编织袋,塞进木箱,藏在了阁楼。然后,她若无其事地走下楼,继续她的生活。
从那一天起,徐家的阁楼再也没有打开过。徐丹照常上班,后来嫁给了家里看中的那个相亲对象,生了孩子,日子过得规规矩矩。
为了不让事情败露,徐丹开始扮演胡建明。她给胡家父母发短信、寄钱,编造在广州打工的谎言。逢年过节,她甚至亲自上门看望两位老人,坐在客厅里嘘寒问暖,走的时候笑着挥手道别。
一个活人,是如何在十年间,一边经营自己的婚姻家庭,一边扮演着一个死者的?
而那个藏了十二年的阁楼——就在一家人的头顶上,就在他们吃饭、睡觉、看电视的每一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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